券商外接系统漫谈系列:不仅仅是外部接入----从国外DMA券商谈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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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猪年开春之际,证监会就《证券公司交易信息系统外部接入管理暂行规定》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这一规定为券商提供系统外部接入服务提供了明确的制度保证,券商系统外部接入的放行将刺激A股投资策略的丰富化,进而对于市场起到刺激活跃度、提升流动性的作用,对于券商机构业务的开展是利好。

    但2015年股灾期间券商外部系统接入被封禁,持续长达4年之久。这次的规定,笔者衷心希望通过监管科技的配合,为外部接入的合规风控保驾护航,让这类业务的开放不再退转,能够健康持续下去。

    因为在证券金融业逐步全面数字化的过程中,外部接入只是一个开端,我们看到的是更多的可能:API经济、数字化生态、卖方赋能买方、券商即SaaS... 不管短期内有无外方接入业务资格,全体券商均需考虑。

    在此,笔者将用4篇券商外接系统漫谈回顾一下华尔街券商的DMA--直接市场接入业务,以及讨论证券业对银行业API Banking的借鉴。

    当然,空谈无益,我们最后也聊聊可落地的技术——凡泰极客以及合作伙伴深圳华锐金融技术股份有限公司向市场提供的相关解决方案。DMA承载了很多业务、商业模式的可能性,如果要考虑技术布局的话,正当其时了。

    直接市场接入--DMA基础上的商业模式

    去过纽约证券交易所参观过的人,一定忘不了人声沸腾、熙熙攘攘的交易大厅,但现在已经今非昔比,尽管每天早上9:30还能听到启动交易的铃响,这一切只是在做秀、或者说只是呈现一种传统和仪式感。

    每天的交易撮合,早已不再需要通过纽交所的交易专员协助完成,而是发生在哈德逊河对岸的数据机房里,由各家投资机构运用自己的算法、模型调动连接交易所的API,直接完成下单/撤单/修改等操作进行交易。

    美国以机构投资者为主体的交易市场,实际上已经是机器人、算法在博弈。2016年2月的《华尔街日报》说,机器人们已经来到了华尔街,数以百计的金融分析师被软件替代,下一批被替代的工作是谁呢?显然,交易员是在失业大军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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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掉交易员的前提,是需要交易参与方能通过可编程接口(API)连接交易所设施,这就是所谓的DMA - Direct Market Access。全球各主要交易所都通过他们的会员(券商,或者说“卖方”)提供支持。

    以纳斯达克为例,它所定义的DMA 是交易所会员通过使用事前申报的技术系统或者该会员与其客户之间的技术连接手段,电子地、自动地把该客户的交易委托直接送到交易所交易系统;它还定义了SA(Sponsored Access)——交易所会员允许其客户以该交易所会员的交易坐席/身份,在客户自己的交易设施或者第三方服务商设施上下单到交易所,并且交易订单无需经过该会员的内部电子交易系统。

    印度交易所则描述DMA为投资机构通过交易所会员所提供的“计算机到计算机连接”(Computer to Computer Link - CTCL)软件进入交易市场、并且所有交易订单均需经过该会员的技术设施路由。

    国外由于金融产品的交易发展历史较长,交易品种除股票外,还包括FICC,即固收、外汇、大宗、衍生品等。外部接入的开放,促成多种以DMA为技术基础的商业模式,典型的例子包括:

    • 高频交易套利。在美国很多交易所是私有化所有,同一只股票可以在十几家交易所交易,一些高频交易公司可以通过技术手段或自建通讯网络,搭建低延迟的交易平台,机房直接托管在各交易所,每天来来回回做大量自动化交易,在不同交易所之间赚取微小差价。 2012年由于系统问题在15分钟内就亏损4.6亿美元的Knight Capital,曾是此类公司的佼佼者。

    • 卖交易流量赚钱。国外买卖股票的手续费相对便宜,如Fidelity每笔交易手续费(含税)只要5美元,真实原因是券商可以把客户下单的流量,卖给专门做高频/低延时交易的公司,每年赚取多达10亿美元的收入,当然,服务方必须保证订单以客户指定的价格成交。

    • 聚合多市场直通交易能力但通过交易清算赚钱。一套完全免费的交易系统,也可以每年稳定创收几亿美元。瑞士银行的期货部门有一个交易平台Prime Trade,连接全球几十家期货交易所和外汇做市商,为客户提供丰富的UI 和API的接口,由于其交易功能强大,产品和量化策略丰富,受到机构的普遍欢迎,此交易系统完全免费使用,主要收入来源于每笔交易的清算费用。

    • 自营通过强大量化交易与风控能力获利。美国银行内部自主研发的固收和衍生品量化交易及做市平台,连接到全球20多家交易所,实现了债券做市、风险对冲、量化交易、客户头寸和风险管理、STP等功能,每年为公司自营部门创造几十亿美元的收入(在美国很少有哪一家交易平台供应商能在大投行或券商中占有垄断的地位,卖方和有实力的买方机构都会选择自行设计和开发交易平台,同时不断根据自己需求优化和升级改造,交易平台,就是他们的核心竞争力,不会把它交给外部供应商)。

    国内交易环境下的“外部接入”,应该是一个更加宽泛的概念,固然包括了买方机构为了追求更低延迟、更高频、更灵活的交易能力而通过卖方(券商)的技术设施进行的DMA场景,也包括了外部客户通过某些投资管理应用、多资产交易平台接入券商的集中交易系统进行正常交易下单而并不追求极速的场景,在2015年甚至包括一些互联网公司例如某炒股社区或个股行情软件,为了给其客户从个股研究到交易的闭环体验,同时给券商引流而从互联网应用端接入券商交易柜台的场景。

    DMA在海外成熟的交易市场,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业务载体,承载了各种商业模式。

    卖方可以赋能买方吗?

    无论是DMA、SA还是所谓“外部接入”,我们把视野放大一点,其实都可以视之为“卖方赋能买方运动”的一部分。2018年7月发布的“凡泰极客科技白皮书” 中曾介绍过,美国证券市场上,多年来卖方一直是:(1)金融创新的孵化器、(2)产品与服务的市场、 (3)交易与做市的平台。

    无论对于何种资产类型——权益类、固收类、衍生品、结构化产品等等,卖方都是服务提供者,很多时候处于强势一方。卖方拥有更多专利算法、更强大的投研能力和更多科技工具,在交易的全生命周期每一个阶段,买方相对于卖方而言在不少情况下处于被动的地位。大部分的买方可以仰仗的武器,依然不过是无处不在的 Bloomberg 终端和Eikon Thomson Reuters 分析工具。

    实力悬殊,这基本上是一个卖方市场。高盛们为从事做市、自营交易、经纪业务、投行而发展出专属的、封闭的、昂贵的技术工具, 以便于支持大规模交易、处理异常复杂实时的做市、以承受更高风险的能力采用更进取的交 易策略获利。

    这些业务形态都逐渐被严厉的监管所限制,相应的软件工具也失去了它们应 有的价值。但这些科技武器,对于买方依然是有很高利用价值的。高盛的策略,就是像Google 用搜索引擎赋能普罗大众更高效搜寻获得有价值信息一样, 把科技能力输出给买方,从而以身作则引领一个“卖方赋能买方”的潮流。

    DMA等只不过是“赋能”的武器库里最基本的一种。不仅是交易,风控、reference data、STP等服务能力都可以通过API的方式向买方提供。卖方自身高度数字化,并开放接口、开源、提供 SaaS 服务、输出云平台等,其影响有三:卖方变成赋能买方的平台;卖方成为传统上向买方提供技术解决方案的开发商的最大威胁,有可能取而代之;在众多卖方的科技平台服务输出互相竞争下,买方主导的市场逐步形成, 以客户(投资者)为中心的时代也许真正到来。

    另一方面,卖方“赋能”买方,其实是通过一系列数字化工具服务买方,从而强化与买方的数字关系。这种关系往往更加牢固,谁能把客户的诉求在线、合规、便捷的满足,让其在线完成各种业务需要,谁就能抢先获得客户并以千丝万缕的数字服务及相应产生的历史数据绑定客户。